秦往
  在新興大都市吉都,有兩戶人家,一戶是經商的千萬富豪,一戶是貧窮的祖孫隔代家庭,他們本互不相識。一天,富家女兒吳靜心在街頭與貧家孩子蕭河林偶遇相識,兩個內心孤獨的人情趣相投,她和蕭河林隱秘來往,不久,吳靜心神秘失蹤了……從此,吳靜心的母親踏上了執著而又辛酸的尋找女兒之路。吳靜心最終回家了嗎?
  一串鈴鐺聲傳進耳來,李如春尋聲望去,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漢,騎著輛破舊的自行車,搖搖晃晃、慢慢悠悠地走在自行車道上,漸漸地走近。李如春看到他的自行車機頭上掛著一個牌子,上面寫了不少字,她看出幾個標題大字:尋找女兒。牌子上還貼著一張女孩子的照片。
  李如春心裡一動,她站起來,叫停老漢。老漢下車推行,來到李如春身邊。“老伯,你在找女兒?”她招呼說,細看牌子上面的文字:
  我女兒張蔓麗,二十一歲,身高一米六,圓臉,留短髮,與家人失去聯繫已多日,如果有誰知道她的下落,幫我找到她,我一輩子願給他當牛做馬。
  李如春突然感到傷感。又一個失去女兒音訊的人!不知道在這個大都市裡,一天會有多少人失蹤?在這迷宮一般的龐大的都市裡,又該上哪找人去?可憐天下父母心!
  “老伯,你女兒是怎麼失蹤的?”她問。
  “唉,都怪我。我女兒愛跑出去玩,又是跟人家去喝酒,又是去蹦迪,三更半夜才回來,有一天我罵了她一頓,她一摔門就走了,從此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,打手機,也停機了。”老漢說著直抹眼淚。
  “你就天天帶著這塊牌子滿城轉?”
  “我只有這個辦法了,能想出來的辦法我都試了,都沒有用。興許這樣還能碰見個知道她下落的人,我天天在街上轉,也許哪一天會在街上遇見她。”
  “你這樣找你女兒有多久了?”
  “唉,半年多了。”
  李如春感到老漢可憐。女兒都失蹤半年多了,還能找得著嗎?如果她還在世上,不會不打個電話回來,她不會不知道父母一定很牽掛她。即使當時生父親的氣,可半年過去了,氣也早該消了。半年都沒打個電話回來,即使她人還在世上,心裡也沒有了父母,沒有家了,找到了又有何意義?她突然想到自己,女兒失蹤已十二天了,還會不會在人世?
  這樣一想,她傷心起來,掩面而泣。老漢看到她哭了,開始時有些詫異,瞬間轉為感動,以為這個好心的女人是為他而哭。“我要天天這樣找下去,我相信終有一天會遇到她。”他表決心似的說。
  晚上,吃過晚飯後,李如春又駕車來到了錦繡山河大酒店附近,她想,白天這裡的人沒見過她女兒,夜裡在這一帶活動的人興許有人見到過,不能放棄這部分人。
  夜晚的吉都大道,還和白天一般的熱鬧紛繁,車水馬龍。由於大道太寬,路旁的夜燈光照不夠深,車道路面黑黝黝的,開得飛快的小轎車如在空中飛馳一樣,轎車的前燈一晃而過,乍看上去,像是一個個怪物眨了眨空洞的眼睛就不見了。人行道上,由於樹木茂密,路燈只投下零零碎碎的光,顯得陰暗,而且是那種幽深的陰暗,路上的行人影影綽綽的,如夢境。
  李如春在錦繡山河大酒店園區的大門口站住了。她那左顧右盼的姿態,有點像個站街女,很快就有幾個中年男人湊上前來,但一看是個中年婦女,馬上閃人了。過了一會兒,又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靠近來,問她:“什麼價?”剛開始她不明白什麼意思,愣了一下,懂了,有些氣憤,想罵老頭,但一想,又忍住了,問老頭:“老人家,1月7日晚上九點鐘,你看到過一個女孩從這裡走出去嗎?”
  這回輪到老頭髮愣了,不明白她什麼意思:“十幾天前的事了,哪還記得住。”老頭細看了看她,發現她不像是站街女,無趣地離開了。
  老頭的舉動啟發了李如春的思維,她突然想到,女兒會不會被人家當作“小姐”劫走了?是啊,像錦繡山河大酒店這樣的酒店,雖然看上去豪華正規,可一樣有“小姐”出入,所以才會有一些好色的男人在這附近轉悠。也許這些臭男人把從酒店走出來的靜心當成了“小姐”,上前討價,靜心肯定呵斥,他們惱羞成怒,將她綁架了。
  她會被綁去哪兒呢?這些色狼敲詐她丈夫不成,肯定會把她賣到那些色情場所賺一筆,或索性將她控制在色情場所,強迫她賣淫。
  想到這裡,李如春焦急起來。她想,在這大門口是得不到什麼結果的了,正如那老頭說的,過了這麼久了,誰還記得那天看到過誰?吉都這麼大,誰記得住誰呢。還是應該去那些有色情活動的場所如按摩院、洗浴中心、酒店、歌廳找才對!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惑城(八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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